Info

我杯茶

《他们在岛屿写作:化城再来人》看完就怀疑诗人是否还在作为职业的存在。当然我们在谈的是天职。跟浓妆艳抹式的跳大神不是同一遭。

诗的直面冲击,避免了阅读的懒散和过度的诠释,穿透,鼓噪。现代诗风格从苦行僧式周梦蝶到娱乐气质浓重的夏宇,岛屿的声音热烈仿佛耳鸣,让我一再好奇它土地的魔力。想象的铺张可以推开城市若无其事的合理感。到了不会坐下打开诗集的年纪,Tumblr上的Bill Winchester一度是引导睡前胡思乱想的纯植物的sleeping pill.

今天的目标还是在简化不该想要的东西。不做学生开始精力越发有限,对没借鉴价值的价值观容易免疫,也对自己踏入同一个泥潭哭笑不得。放宽心,不过是太想心肝脾肺肾的热爱生活。若有机会去庙里求支签,多半也是类似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判语,早该偷学诗人与诗作乐在欣赏常态的隐喻。

分得這麼開 下次要抱得緊
講得這麼多 下次要聽真
你我想手牽手欣賞那套歌劇
歌手都更改 或會更吸引

不想吵都吵了 下次留力啞忍
傷風一早好了 下次再關心
從前講好的歐洲之旅再等等
懂得怎麼等 定會更相襯

今天裝開心 下次會更逼真
今天想休息 下次再傷心
你我的身邊都只得你我的話
得一種身分 定會更相襯

偶然想到的ABC君。

A是同病房三天的漂亮姐姐。叫姐姐是因为漂亮,人家儿子微积分都应该做的比我好了。四人病房里我们看起来性格最和。可惜我活蹦乱跳的换进房间就被推去割了两刀,麻药的空隙中忙着哭鼻子没来得及跟漂亮姐姐聊天。请来的护工说,我进来那晚漂亮姐姐一直跟她一起看着我来着,也就突然有点害羞。家属探望的短短时间她就和我妈两个人迅速聊开,北京大妞的气场全开。我还不能说话就在旁边眨眼睛,她就拿过来一打八卦杂志,指着古天乐说你看人就是该怎怎么样就怎么样,以前白白的多好。

姑娘的老公也是乐呵呵的人,下班捎来一份报纸,情人节就在协和的院子里顺手掐了朵玫瑰放她床头把她气的哭笑不得。我偶尔会说你看起来比昨天起色好多了之类的话,她也会直白回好什么好,能切的都切了。这倒是真的,做了三次手术之后医生也觉得她再开刀也不乐观。离开病房之后,她床边的玫瑰也像美女与野兽里玻璃罩下的那朵,在最一波三折的日子里,成了我眼里平凡爱情的童话隐喻。

爸妈为了体现重视somehow把我放进了一层Cancel末期居多的医院及病房,每天有人推来推走,每天护士和化疗的人家长里短。二十岁的心情,好像会live forever,从未与衰老和疾病对视。气氛不算怖也要多谢漂亮姐姐几番设身处地为我着想。为我也省去很多苦楚和恐慌。听她打电话提醒儿子多吃水果,听她关心时政关心天气,我也重新认识什么叫还要继续。拔掉身上乱七八糟的输液管,感觉跟医院再没瓜葛,上了车我妈也不知有心无心的讲,这一周你在这里见过的人,应该也都是无缘再会。而隔壁西单依然车水马龙。

 

B已经过了三十岁也确定对民谣不撒手。是我对另一种生活最切实的点。早晨弹钢琴醒酒可能文艺到骨子里或者逼格最高的一桩,而才情和不稳定的两面在互相支撑也对立。夏天过后也再没听过B的小电台,公开悲观和谬论,并不比真人的谈吐加工过多少。B引以为豪的honestly, B的对话让我站在语言的中心却没有identity,近一点,我还是空无一物,忙于妄自菲薄和无所谓交替的间隙。

而时间的优点,公平与否,B在变老而我在长大。负面与否,是动力。

 

C做了十几年的电视节目主持,我一时崇拜的几乎要去念主持播音。除了掌控话题专业水准以外,初见就没有架子,时刻为人考虑说话不会增添负担,虽然忙碌还是会提供专业意见,能想到的地方都不能更pleasant一点。时间久了C也会主动跟小辈聊天,工作晚了把大家送回办公室,坐C的车我还是会紧张的无法说话。实在困惑,要怎样才能成为这样完美的人。

节目组十年的聚餐上,C在和领导朋友开着礼貌玩笑的同时,不经意的看着我们说,看到九零年都进来了,我觉得特别放心因为有了接班人。一瞬间让人瞳孔瞬间放大的话。虽然已经不再想做家家户户画面上的人,却越发觉得有的人身上掩饰不住光芒,得站在需要被照亮的地方。

 

忘了最开始时候想写什么,故事到嘴边还是没讲出来。很多时候倒不是心肠的曲折,不过舌上德行在功高盖主。